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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月3日,湘江。华剑摄影
有的时候,喜欢一张照片的理由,就是那么简单。
比如这张。没有复杂的前后景,没有决定性的瞬间,没有清晨或者黄昏倾斜的光线,没有绚丽的色彩和光影。给我的感觉——只是看见了、拍下来,标准镜头、正常的视角,专业相机拍出来不过如此,傻瓜相机也完全能做到。谈不上完美,但是,我看见这张照片时,却仿佛被时间的霰弹突然击中,心乱如麻。
10天前,我在广州。那座城和长沙一样,被一条江隔开两边。珠江边行走,身边有爱人,感觉却很惶然。那座珍藏着我成长、爱情记忆的城市,原以为就要与其一生厮守了。未曾想到,倚在江岸边干净的长廊上,望着满江的水缓缓流过,我却突然感觉是如此不习惯。本应该熟悉的情形如今变得陌生,原本是陌生的他乡却渐渐变成眷恋上的对象。湘江,在这近一年的日夜中,喝了她的水,吹了她的风,我见证了她的反复和受伤,甚至都已经对她龟裂的河床渐渐麻木。但在这张照片中,那颗用干裂泥块堆出的心,却重新刺疼了我。感觉到疼,我知道,那可能真的是爱了。 有的时候,要拍出这样一张好照片,就是那么简单。
比如华剑,这个瘦弱的大学生,从杭州来到长沙,从山清水秀,走进了横冲直撞,只是因为和晨报的一次偶遇后的感触,他来到了这里寻梦。就在1月3日,还跟我平静叙说着有一次走在大街上,光天化日之下,口袋里的mp3明明白白给人淘走了的情景,这个刚从校园出来的孩子,面对这样的情景还有点不知所措。但每天,当办公室的老油条摄影记者还在电脑前玩着游戏等着派活的时候,他已经默默走进了长沙的阳光中。我不知道这一张照片,是否对应着他的内心世界。但我知道,对于一个热爱者来说,孤独着,在自己的影像世界里,也是温暖的。
记不住名字,有两位摄影大师如是表达过——照片就躺在那里,等着你拍而已。诚实者如是说;不是我在拍照片,是照片在拍我。玄学者如是说。他们都描绘了好照片出现时的一种美妙简单境界。但摄影就是这么一种无可救药的东西,天赋靠不上,眼高手低无济于事。要达到这样一种境界,其实很简单,你得首先走、出、门,然后再随便去拍点什么。
或许是一个顽劣孩童的好奇之作,也或许是一对情侣的山盟海誓,更或许是普通市民的一种良好祈愿,不管如何,这样一张简单的照片,却让我游走于爱情与生活、孤独与温暖、现实与愿望之中,也让我从中,触摸了世界,感受了自己,也看见了摄影者的宿命和归途。 有的时候,我们对这个世界的要求,也就是那么简单,比如江河有水,人类有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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